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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006 打口青年思忖再三,选择了用文本的方式来述说我的打口时代的绽放,追忆几乎已经消逝了的某段时光。 拣出我的第一张打口碟的那一刹那,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将会从此改变,当时的我甚至并不知道什么是打口,只是出于隐隐约约对于尖端音乐的喜爱,时不时会挖空心思去淘一些永远无法在中国大陆市场上窥见,却在国外,特别是欧洲大放异彩的珍碟。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在“打口”已成为中国特色政治下的中国特有文化符号的如今,称他“打口青年”也不为过。 印象中的他高高瘦瘦,常常身着黑色的皮夹,脖子里是各式各样不曾重复的十字架项链。鼻梁上总是架着副墨镜,哪怕是在他那近乎暗无天日的店铺里。 我在一个阴霾的星期五闯入他的店铺,缘于他店门上贴的一张根本不可能在大陆出现的SISSEL的海报。难以记叙当时的感动,就像简爱再见罗切斯特先生,眼泪和血液瞬间上涌。然而现实容不得我的兴奋,绕场好几圈,看见的却只是普通的大众化音乐与电影——那只是一家平凡的音像店。 失落的回到马路上,走了几步却仍禁不住回头瞻望SISSEL的暗地纯白,又不自知的转回身走上前去。 之后的细节大多已经遗落,只记得当他一身黑衣黑裤黑眼镜黑耳钉的从柜台后忽然间冒出来时,我是多么欣喜的肯定自己当天收获绝对不小。
店中有店的格局将我引领到了另一个世界,暗门后面很安静,与外边音响里播放着的流行音乐鲜明对比着。然而这里并不需要声音,THERION,LACRIMOSA,THE MEsS,宇宙塑料人,他们就是全部的声音。 从架子上端起一张《迷墙》,我的打口盛世就这样在一个安静而热闹的环境中揭开了序幕,生生不息。 之后的每个礼拜回家路上,逛小店成了我必不可缺的程序,只是不常与打口青年交谈,他只是在我踏进小店的时候沉默着用钥匙帮我打开暗房的门,沉默着接过我选好的碟结帐,再一张一张的用专用塑料袋装好递给我。 唯一一次对话,我问,为什么不管有没有太阳却总是戴着墨镜。他踌躇良久,说,戴墨镜最大的作用并不是为了遮太阳。 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后来我便换了条路回家,阳光明媚的康庄大道。因为害怕自己听多了尖端音乐之后也会变得他那样,戴上墨镜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睛。
时过境迁,当我终于可以正视尖端的时候,让我学会一个人去PUB享受黑音乐演出的时候,当我能够坦然的在MP3里载满福音的时候,却已物是人非。 小店的原址以及周边已经被一家规模庞大的书城所取代,书城底层的音像店里传出来的,是某个男声嘈杂的哼吟。
现在的我,依然不变的游走于打口文化圈中。 正版姿态高傲,盗版疯狂充斥,打口行踪诡异。国内正版音乐太狭隘,盗版太顺应市场,打口虽然也不乏垃圾,却经常会让人有意外的发现。只是在淘碟的时候难免回想起从前,小暗房里满目的经典。那些一伸手便能得到满足的日子,就仿佛在街角看到一只望着你的名贵流浪猫,心口一紧,就丧失了思考。 在打口的世界里,我回到了BEATLES的挪威森林,聆听着Bob Dylan 的游吟诗篇,邂逅了Miles Davis酷劲十足的爵士世界。 从《STRANGE LITTLE GIRLS》到《DEAD LOVER'S SARABANDE》,现在的我只能将这些有限的珍宝储藏在我无限的空间内。 但我想我无疑是富有的,拥有那么多珍贵的资源,而其中除了《迷墙》在德国翻之又翻外,其他都已近乎绝版。那个阴暗的小房间成就了我,它的音乐把我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 而对于打口青年,我始终怀着感激的心理,只是他已不会知道,我曾是多么,多么的怀恋。 Something in something out the way Close the sea show the pain where the bird play Catch your hand drink your tea for night and day Smell the town spell the way to break feeling Comment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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